酒馆的故事(4)

网友评论0 来源: 17173.com作者: 皆无

“十个塔斯曼去冒险

一个钻进了金字塔

一个藏进了泰姬陵

一个在尼罗河挖沙子

一个在莱茵河把鱼钓

一个丢在了百慕大

一个忘在了史皇陵

一个睡在长城脚

一个蹲在复活岛

一个爬出亚马逊

还有一个塔斯曼

到处找不到他踪迹

三年前出门买罐盐

至今没找到家门口”

“真是一首奇怪的歌……”酒馆老板倒了半杯啤酒后,略微思考了一下,又很“阿沙力”得倒了半杯水,然后递给了酒吧女端给那些吵闹的水手。

“我建议你让酒吧女的领口再低一些,这样连那半杯酒都省了。”我放下手中的六弦琴,看着水手盯着不断扭腰摆臀的酒吧女眼珠都快掉下来,就算杯子里的是猫尿他们都能喝的进去。

“做人要厚道。”在我了然的注目下老板笑着给我端上一杯纯正的波尔多葡萄酒,“试试看,新产品。对了,你刚才唱得是什么?”

“老板难道没听过塔斯曼家的故事么?”小小的抿了一口,我向老板点了点头。

“哦,说说看,很有趣的传闻?”

“这个,要追溯到我刚加入商会没多久的事情……”

那时候我还是个单纯的小商人,每个时期按时缴纳商会会费的那种,要知道我们那个商会从会长开始就十分的不考谱,我至今还记得拿着钱来到塞维利亚的商会总部缴纳会费的时候秘书吃惊的表情,就在她替我填写资料的时候,我注意到在记录本最底下模模糊糊的写着一个名字:“范?塔斯曼”

“为什么这个名字只有入会的登记,再没有其他记录?”

“你是说这个塔斯曼?我第一次在这里见他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在几年前他刚加入商会来此登记的时候,不过据当时他说他是想加入阿姆斯特丹的冒险行会,但是塔斯曼家族向来随性自然,在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改变主意要去西非了。然后的几年,我们时不时就能从其他船长那里收到他转交工会的东西,南非的沙金,中国的茶叶,印度的一只猕猴――当然是活的,东非的河马牙――据说是从船长本人的屁股上拔下来的。最后一次关于他的消息是西班牙雇佣军在阿尔及尔围剿海盗的时候,一艘打着我们商会标志的船直愣愣的冲进海盗和雇佣军混战的海域失去了踪迹,还不断打着旗语:这里是加勒比么?”秘书停下来喝口水,笑眯眯的看着我目瞪口呆的表情,正准备再说什么,门口冲进来一个胖子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他裹着一条马尼拉棉布长袍,“两位小姐,我是奥森?范?塔斯曼,塔斯曼家在热那亚的继承人,我听说我表哥在你们这里,3年前我一听说就出发了,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秘书皱了皱眉头,认为这个塔斯曼是所有她知道或者认识的塔斯曼中,最擅长航海认路的了,于是毫不客气的把他表哥的名字划掉,把奥森的名字写在了商会的人事记录上。

讲完这段故事,我笑吟吟的看着老板下巴掉来的样子,一如同几年前的我初次见到奥森的表情。“稍等,我整理一下思路……”老板仿佛为了压惊一般喝了一口啤酒,“他们是一个家族?”

“对啊,塔斯曼是一个家族,他们遗传了旺盛的冒险欲望和同样旺盛的路痴天赋以及随遇而安的个性,他们流浪到哪就娶哪里的姑娘为妻,生下新的塔斯曼,塔斯曼家的后代在全世界长大,过不了多久冒险的遗传在血液中觉醒,他们就会奔向大海,消失在无穷远处。你知道塔斯曼家族的家训是什么:以寿终正寝为耻。”

“那这个奥森,后来怎么样了?”

“他听完秘书的话之后,决定出发去加勒比找表哥,当然在他昂首阔步走出门的时候,我很好心的扯住他指着与他前进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说:那边是码头。背后秘书小声的嘟囔一句:下一个来报名的塔斯曼不知道叫什么。”

“这里是突尼斯吗?!”响亮的声音打断了我和老板的谈话,一个头戴熊皮帽,身穿阿拉伯长袍的胖子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几年前的记忆再次回来。

我转过头看着老板:“看来你必须要请我喝一杯,我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见过同一个塔斯曼两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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